长的小吃街很快就逛到了头。
四个人来到山边,这边早年早就规划成了观光游览的旅游地,隔着栏杆,山下的车水马龙、点点星光都映入眼帘。
贺羽从背后圈起林浅,“你还记不记得,我们高中的时候,也看过这里的风景。”
林浅那张小娃娃脸上扬起笑:“记得。”
他也还记得在这里曾许下愿望。
如今林浅看向贺羽,一如多年前虔诚的模样。
老天还是心软的,他的愿望都已经成真了啊。
旁边的时逾白也被贺子墨牵起手:“一会儿有明灯,要不要买一个放放?”
时逾白扭头看他:“明灯?”
“嗯。刚才我听旁边的摊主说的。灯会上会放明灯,和孔明灯的效果差不多,但是因为非年非节,灯的样式有很多,也可以自己出钱在摊位上自己做。”
时逾白听着这个感觉还颇有意思。
思考了片刻,时逾白挑起笑,故意扭头问他:“那不是和小孩子的手工课差不多?几个大男人围着整手工的活”
贺子墨失笑,觉得时逾白有些时候还挺不解风情,气的轻轻咬了口时逾白的耳垂。
时逾白一颤,瞪了他一眼。
旁边的林浅瞪大眼睛。
哇。他们俩看起来好甜啊。
好磕!
时逾白嘴上虽然硬,但是当林浅提议去自己做的时候还是没提反对意见,四个人付了两个花灯的钱,真就图纸琢磨了起来。
“真别说,这小东西看着简单,但步骤还挺多。”
贺羽把削好的细竹条掰弯,好不容易用胶水把接口固定,眼神一挪,就看到了旁边林浅在宣纸上裁裁剪剪。
“浅浅,这个尺寸是不是不对啊?”
“有吗?”
林浅蹙着眉头:“可我看这个说明书,灯罩需要长一点啊?”
贺羽凑过来看看:“但是,浅浅,是不是有点太长了?”
他拿自己做好的底座骨架过来:“你看,都能绕两圈了。”
“好吧,我再剪剪。”
那边的时逾白显得就要干脆利落的多。
一剪刀下去长方形纸片就铺了一桌子,时逾白随意的拿起胶水,也不管是头还是尾,就那么粘了起来。
看着也挺像模像样。
贺子墨过来对比了一下:“年年,我觉得这个”
“我不要你觉得,我要我觉得。”
“但是”
“没有但是。”
看着时逾白那一副小猫就应该当家做主的小模样,贺子墨无奈的笑笑,想摸摸时逾白的头发,但是手刚才碰脏了,只能用手背蹭蹭他的侧脸。
除此以外其余的倒是进展顺利。
四个人来的时间也早,做的也还算快,明灯统一都是晚上10点开始放,几个人做完之后还有时间在做好的灯罩上涂涂写写。
旁边的林浅和贺羽显然早有主意,两个人面对面在对侧写下愿望。
贺子墨提笔刚想写,就发现时逾白抱着手连笔都没拿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想好写什么。”
时逾白实话实说。
林浅听见两个人说话,隔着灯罩探头过来。
“逾白!一定要写最想实现的哦!我亲身试验过!超级灵的!”
时逾白若有思索。
在贺子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,他把人一把推开,“我已经想好了。你走开,别看。”
贺子墨:“?”
等到10点,四个人来到边上。
打火机缓缓点燃底部的燃料块,看着那蜡烛越来越亮,时逾白的眼眸倒映的是点点星火。
放明灯的人很多,大多数都是自己买的,所以这两盏特别制作的就尤其引人注目。
时逾白和贺子墨两个人撑着灯罩,里面的蜡烛点燃烧红的空气,很快,瘪瘪的灯罩就开始鼓成饱满的椭圆,山上的风大多都清冽,时逾白和贺子墨一起,趁着风让这盏灯飞高。
这盏天灯在空中摇摇晃晃的升起,渐渐和空中其他的明灯会和,但是时逾白总觉得它是不一样的。

